《‘藏’‘露’不由人》(五)

    二十岁时好像什么都懂了,三十岁时发现还很不懂,四十岁以后忽然发现,什么也不懂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——– 题记


      有人说我“孤傲”。“孤”好理解,我性格内向,不大合群,不愿从众,崇尚特立独行。说“傲”,我不接受—我“傲”了吗?没有“傲”的资本啊;何况我顶讨厌的就是那些自我感觉良好,装腔作势,高人一等,傲视群雄的人;所以我与人相处一向是谦逊随和的,一点架子也没有,在学生和晚辈面前也从不摆谱儿。


      至于说做人有一些原则有一点坚持,那另当别论。年轻时读《徐悲鸿传》,“人不可有傲气,但不可无傲骨”这句话,至今印象深刻。我当时的理解是,人不能骄傲,但也不能做软骨头。毛主席说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,就是这个意思。所以,我数十年的平凡人生,无论怎样的与世无争,骨子里还残存那么一点不愿意摧眉折腰的气节,天生的缺心眼儿,学不会城府与狡猾,更不用说是谄媚和投机了,甚而至于我极端地排斥一切所谓的“生存智慧”。顽固的秉持实诚、实在、实干原则,不能靠投机;人生要凭真诚立世,不能靠技巧蒙人。


      在我的心里,人都是生而平等的,无论地位高低都是人,都应该平等相处,为什么一定要谄媚呢?为什么一定要打压呢?为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,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?所以我既没有觉得低人一等,更没有觉得高人一等,一贯奉行不卑不亢的处世原则。当然这样以来,或许某些感觉良好的自以为尊贵的人,会觉得我不够恭敬,不够温顺,不够驯服,总之不够奴颜婢膝,不像叭儿狗那样可爱吧——有人就需要这些,这是滋养他们尊贵感的营养品,遗憾的是我很少奉献这些营养品,所以,遭受一些非议、刁难、乃至诬蔑与诽谤,也就在所难免了。其实我内心里无论对领导还是对一般同志我都是尊重的,因为我也需要他们尊重。虽然我不是对所有人的言行都是赞同的,但是我总是以最大的宽容去理解身边的每一个人,以最大的善意去忍让他们,接纳他们,所以,从来不会听到我对领导和同志的无端挑剔和指责。


      我平生最恨那些故意说人坏话的人,对于造谣诬告陷害他人的人,更是恨之入骨。 我始终恪守不在背后攻击任何人,不向领导打任何一个同志的小报告的原则底线,我从不告发任何人,甚至包括诬告过诬蔑过我的人,因为我不愿沦为自己所不齿的卑鄙小人。有人说我这是无原则的放弃斗争,窝囊,也许是吧。但老实话说,我信奉的是鲁迅的那句话:捣鬼有术也有效,然而有限,所以以此成大事者,古来无有。我不想也成不了大事,但是永远也不背后捣鬼。


      有人说我是个有基督情怀的人,这我倒没有觉得。我只是心怀悲悯,同情弱者,同情所有的人,包括强者;因为我们所有的人都很可怜。活在世上的每个人,无论是圣贤豪杰还是凡夫俗子,谁能够不经历挫折、困苦与磨难呢?即使人与人之间不相互诋毁、不你死我活地争斗,生活本身够烦心的了,人来世上一趟,要经受多少烦恼多少痛苦啊,活一个人多不容易,多可怜啊!连上帝也常常流下同情的泪水呢。


      既然如此,人与人之间,相煎何太急呢?!

《《‘藏’‘露’不由人》(五)》有3个想法

  1. 我深深佩服葛老师的君子风范,其实在现实世界里能做一个真正自我的人很难!很难!因为领导(大部分)宁愿喜欢一个听话的庸才,不愿要一个有个性,不大按领导意志行事的人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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